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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伞女孩”:道德高分+职场低分

2012-06-26   谭小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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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:

近日,吉林长春一名在餐厅打工的女孩在雨中为一名乞讨老人打伞,被网民誉为雨天最美的打伞女孩。这名女孩是准大学生名叫曹笛,因上班不工作被开除。工作人员表示,店员曾劝曹笛把伞给老人,回去工作,但她执意不听。

在道德饥渴的当下,每一个道德样本的出现,都以其清新和稀缺,能迅速吸引公众的目光,也能迅速被冠以“最美”的标签。从重庆“最美护士”于书华、浙江“最美妈妈”吴菊萍、河北“最美民警”杨丽娟,到黑龙江“最美教师”张丽莉、浙江“最美司机”吴斌,每一个“最美”标签的背后,都隐含着或惊心动魄或温馨动人的故事,“打伞女孩”自然也不例外。

当“残疾人”沦为乞讨信号,当“恻隐之心”成为牟利工具,社会信任进一步流失。每当乞讨人员出现在我们面前,“首因效应”就是他们在进行表演性“哭穷”、商业化“贩卖”,我们学会了见怪不怪,我们习惯了麻木不仁;我们本能地将他们打入另册,将他们从我们的生活世界中割裂出去。

“涉世未深”也好,准大学生曹笛事实上走出了社会排斥的窠臼。也许她也曾有过疑虑,有过犹豫,但她终究还是勇敢地迈出了脚步,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乞讨老人撑起了雨伞。有时候,“最美”与普通人的差别,就在于他们做到了我们不想做或想做而没做或不敢做的事。在这个由马路、雨水建构的“道德考场”里,“打伞女孩”曹笛无疑赢得了最高分。

只不过,生活中有很多个舞台,也会有很多个考场。在这个考场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,在那个考场或许就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”。在道德考场,人们追求的是扶危济困、见义勇为;在职业考场,人们讲究的是工作绩效、角色规范。经验不足也好,表现欠佳也罢,“打伞女孩”曹笛由于没有将餐厅服务员的角色扮演好,商家辞退她即使有“道德瑕疵”,却也不能过分苛责。

著名职场研究专家谭小芳老师指出,当“打伞女孩”因为善举耽误工作而遭到辞退,人们从情感上确实难以接受。在角色错位和观念冲突的格局下,舆论的纠结点,归根结底就在于公众“皆大欢喜”的情感诉求与商家“绩效优先”的利益考量之间的矛盾。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在角色错位和观念冲突中寻找平衡点。“打伞女孩”人生第一次职场考试或许失败了,但对于她来说,这次只是“预热”,以后的道路还很长远。

女孩暑假见习,作为老板应该给予更多支持。现在的年轻人社会经验少,见习职场更缺乏经验。从老板的角度认为是女孩是可以把伞直接给乞讨老人,没必要一直站在那里影响工作,从企业管理角度看,应该要有严明的纪律和制度约束,但对新人,是否可以采取更人性化的管理方式,事后教育其上班不工作的行为也未尝不可。

不同的身份赋予每个人不同的角色,不同的角色也有着不同的要求。大厨不必端菜,而传菜员也不能掌勺。在任何工作环境里,每一环都有自己的职责,这直接影响到流程的进行。穿上工作服,你就是一个员工,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基本的职业道德。从这一点说,女孩耽误工作而被开除,餐厅顶多算不太聪明,这是多人性的免费广告啊!
  
在这儿,我们似乎面临一个问题,难道在工作中行善和职业规范、职业道德就冲突了吗?还拿这位女孩的例子来说,一位姓王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当时的情况:“上班期间不工作,打伞,我说你把伞给老人吧,她不干,就在那儿站着打伞。”就事论事来说,女孩完全不必把自己搞得如此悲壮。如果在一种突发的紧急情况下,如给一位晕倒的老人撑伞,女孩应该就不会受到指责了。正如,“最美妈妈”吴菊萍在上班路上接住坠楼小孩时,就不应受到职业规范、职业道德、职业精神的任何束缚。
  
谭小芳老师认为,女孩对弱者的关爱让人感动,这固然是一种善,但餐厅出于自身经营的考虑把女孩辞退,充其量是“非善”,远远达不到为恶的程度。公众需要做的是尊重双方的选择,而不是挥舞着道德大棒乱打一气。网络是虚的,但传递的愤怒和暴戾是真的,这样做的唯一结果是抵消女孩善举带来的正面能量。所以,请多一些理性的思考,多一些包容,少一些暴戾的话语,这是责任,勿以恶小而为之,这个社会才会向着每个人希望的方向前进。

学雷锋做好事,当然是值得弘扬的事情,女孩乐意为乞讨老人打伞,这体现了她的爱心,值得人们赞扬。但是,如果不是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,这种做好事不宜与自己的本职工作相冲突,最好是利用业余时间去做。因为,企业有自身的规章制度,企业不能因为女孩做好事违反规章制度开后门,否则,一个企业就不具有战斗力。

当然,像重庆赛智网络信息技术服务中心那样,要求员工每月做好事不低于十次,并纳入绩效考核的除外。再者,从整体社会效益上讲,一个公民在企业好好干事,也是为社会做好事,而且带来的社会效益更高,因为每个企业营利的行为,促进了社会整体福利的增加,给每个公民带来好处。所以,这位女孩要么利用业余时间做好事,要么是加入非政府慈善组织专业做好事,如果非要用工作时间做好事,由此耽误工作遭受开除,就应当坦然接受。

打伞是爱心的体现,但其实在上班时,她可以劝乞讨老人或者搀扶他到屋内檐下躲雨,或者将伞暂时借给他遮雨,没有必要非得在上班时间就一直站在他身边为他打伞遮雨。同样,我指出餐厅开除这位女孩合理,并不是鼓吹企业反对员工做好事,对于一些紧急情形下做好事的行为,企业不但不能开除,还应当鼓励,体现企业的人性化和社会责任。譬如,乞讨老人突发急病,女孩因送他去医院而耽误了工作,餐厅不但不应开除她,而且应当奖励她才对。无论是公民还是企业,对于做好事与本职工作之间,都应当把握好适当的度。

谭小芳老师认为,就这件事而言,所谓的争议,恐怕都只是想象中的争议,网络上的口水战而已。因为,这位做好事而被开除的女孩,不过是刚参加完高考利用暑假期间出来打临时工的准大学生而已,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。所以,她才可能在做好事上表现得如此随性,而且对于开除并不在乎。但是,对于一位即将踏入社会的成年公民,我希望她能将这件事当做人生的重要一课,从中汲取到如何处世的道理。

“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”。话虽朴素,却揭示了健康道德生态的一个合理前提:自利性与秩序性。说得更直白一点,所谓道德,应当是一种主观利他、客观利己的行为,如果道德行为的成本是动辄要牺牲个人的正当利益,那么,它不是可复制的模范、而是不食烟火的“神”;此外,道德之所以良善,是因为任何道德行为都不能以反道德或反公序良俗的姿态出现。

具体而言,给乞讨老人撑伞,这固然是值得称道的行为,但行为的底线是不能因此而不要工作,如果动辄是奋不顾身地“奉献爱心”,这个社会不会如沐春风、只会陷入混乱与疯狂的境地;更重要的是,撑伞不是别无他选的必然,那么,放任工作责任而成全一种并不紧迫的道德行为,即便不是作秀,也难以逃脱义务的追究。恰如网友所言,如果这也是一种“大美”——那么,终有一天,你打110或120,接线员打伞去了;你打119,消防队员打伞去了;你去办理行政审批,公职人员打伞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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