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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人物:沃尔玛CEO迈克·杜克

2012-06-01   巴尼·乔普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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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尔玛CEO迈克·杜克(Mike Duke)是个随和的南方人,来自佐治亚州的农村,在他的童年里,吃的是自家农场种出的食物,很久才去廉价商店买一次衣服。而今天他已经在零售业取得了许多成就。

单从去年年初算起,杜克就已经取得了一系列成绩。他赢得了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·奥巴马(Michelle Obama)对沃尔玛提倡的健康饮食计划的支持;他克服了工会的反对,坚持在非洲建起立足点;挺到了薄熙来(给沃尔玛中国公司找过麻烦)政治生命的终结;还了结了一宗有关沃尔玛对美国员工存在性别歧视的大额诉讼。

然而在最近一段时间,这些成绩都被忘记了。杜克现在正面临毁灭性的指控:沃尔玛为了在墨西哥获得建设许可证而大举行贿,但该公司高管却掩人耳目。对于朴素而平易近人的杜克来说,这些指控是他40年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考验。现年62岁的杜克面容粗犷,微笑时经常露出牙齿的缝隙,他最早从仓储工作干起,在沃尔玛物流部门担任过多个职位。

联邦调查与沃尔玛董事会发起的独立调查同时进行,调查人员是否会证实任何牵涉到杜克本人的不当行为尚不得而知。虔诚、常去教会的杜克明确表示,“完全支持”董事会展开的调查。

尽管沃尔玛已经习惯了各种苛刻的批评,如薪资吝啬、欺压供应商、排挤社区小店,但对于沃尔玛创始人山姆·沃尔顿(Sam Walton)在阿肯色州(Arkansas)贫穷落后地区建立起的福音式商业文化,上述指控仍然有可能构成巨大的挑战。

他的经营原则将纯朴的风格,与每分钱成本都精打细算、对物流效率的热衷相结合,这使得沃尔玛能够走出总部所在的偏远城市本顿维尔(Bentonville),征服了美国市场。随着沃尔玛的规模越来越大,这家公司也越来越积极地进入新市场争夺消费者,但在这些新市场,商业和政治的运作方式和美国并不相同,因而越来越多的局限也陆续显现出来。

杜克就是这种文化的化身。沃尔玛去年销售额达4440亿美元,是全球上市公司中最高的。杜克作为这样一家企业的负责人,他身上可以说表现出了太多的偏狭性,而淳朴风格却稍嫌不足,前者正是沃尔玛的劣势,后者才是沃尔玛的优势。

吉米·赖特(Jimmy Wright)在1995年加入沃尔玛后曾与杜克共事,他说:“迈克首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,亲和也并不高傲。他对人很尊重,极少言辞无礼。”不过“山姆先生”散发着明星气质,许多人却形容杜克缺乏魅力。杜克显然在努力表现出魅力,但他在讲话中表达激情的句子有些单调枯燥,笑点也并不好笑。

然而他无疑有很强的纪律性。曾在沃尔玛与杜克共事的迈克·考克雷尔(Mike Cockrell)表示:“在我认识的人中,他是唯一不用看表,背对着时钟,却能在会议预定结束前五分钟说‘开始总结会议成果’的人。”考克雷尔在沃尔玛的最后一个职位是印度区首席商品官。

杜克也拥有组织头脑和解决问题的能力,这得益于他从佐治亚理工学院(Georgia Tech)获得的工科学历。毕业后他进入了一家地区性百货商店,杜克作出了这样的职业选择是受到高中物理老师的启发,这位老师说过,未来属于服务业。

考克雷尔说:“他作出了许多艰难的决定,这值得称赞。他会努力考虑决策中人性和感情的因素,但是……那不会干扰他的判断。”

杜克从2009年起担任沃尔玛CEO,他取消了淡化对价格的关注、减少产品品类、疏远美国低收入消费者等一系列灾难性策略。去年秋天,他还结束了销售额一连九个季度的下滑。

去年在他任上,沃尔玛中国区总裁辞职。在此之前,重庆市官方称沃尔玛将普通猪肉错标为绿色猪肉,当时重庆市由现在已经失势的薄熙来主掌。这起事件又一次显示,在美国本土以外沃尔玛并不是一帆风顺。

2006年沃尔玛副董事长汤姆·库格林(Tom Coughlin)被判贪污罪名成立,当时杜克也身处沃尔玛高管团队。

2005年,杜克成为沃尔玛国际部负责人时,他最先作出的举动之一就是关闭亏损的德国业务。沃尔玛德国分部决定采购德国消费者不想买的棒球棒,沃尔玛在文化方面的迟钝,此事件中可见一斑。

如果墨西哥行贿事件暴露出沃尔玛内部有几颗坏苹果必须丢掉,或者暴露出公司内部存在系统性问题必须根除,那么杜克似乎能够挑起这副担子。但他本人也可能会受到牵连。向公众抖出这件事的《纽约时报》(New York Times)称,贿赂行为在杜克接手国际业务之前就已存在,但在他任内仍一直持续,而一项初步展开的内部调查却在他任内在2006年终止。

尽管许多专家表示,在沃尔玛经营的许多市场,贿赂是现实中存在的现象。但还有一些人则指出,在一家如此受人关注、并且受到极为苛刻的美国反腐败法律约束的企业,有人居然以为能够瞒天过海,十分令人惊讶。

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Santa Barbara)教授尼尔森·李奇登斯坦(Nelson Lichtenstein)写了一本关于沃尔玛的书,他说这家公司给员工提出了“很有条理的道德要求”,但它同时也培育着一种牛仔的勇敢精神,“今天就搞定,我们不管你怎么办到”。李奇登斯坦将这种态度的形成归结于沃尔顿确立的“日落原则”(Sundown Rule)。

尽管杜克取得了许多成功,批评人士还是认为,他本来应该对电子商务和便利店销售模式的发展采取更果敢的对策,结果他却让一种过时的商业模式维持运转。

“他向沃尔玛赋予了延续性,却并没留下个人印记,”零售业咨询师沃尔特·洛布(Walter Loeb)说道。“他是在管理公司,但他却并没有作出什么创新。”

如果被发现存在重大过错,那么再怎么谈论开设新店或者消费者的购物习惯也只是空话。如果杜克不会受到牵连,那么搞定这件事或许会是他的最后一项任务。这位出身农场的仓储专家,恐怕并不想要这样的任务。

作者是英国《金融时报》美国零售业记者

译者/王柯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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